♪神灯

Stat rosa pristina nomine,
nomina nuda tenemus.
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,
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。

最近整个人都很丧气。开始新生活的兴奋劲大概持续了二又四分之三天,然后迅速退下去了;好像一直以来我都很难再对什么东西感到发自内心的激动。或者说也不是激动,而是…而是一种“有好事就要发生了”的期待感。

读MWS的传记,读到某些时刻还是觉得想掉眼泪。Frankenstein当年读的时候整个人哭得稀巴烂,放下了就再没打开过——即使是现在也没有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该做的事情一拖再拖,再拖三拖,拖到不能再拖…然后非做不可的还是老实做了,可以不做的就晾在那里,自然风干。

我想换选题,但是Tim好像很认真的样子。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。我老是在怀疑自己,好像前几年所谓的学习都并没有真的学到什么,历史课逻辑课哲学课都差得多;但那些课明明我都上过,我只是…忘记了。全都忘记了。只要没有写下来的事,就会忘记,写下来了的事,也会忘记。

自我怀疑。我这个题是不是不够Romantic?是不是应该算是comparative?我该不该做得modern一点?可是我的bachelor论文做的就算是正统Romantic study吧,应该也能说明我做得来?可是的可是…那个题又做得很烂。我怎么有这么多这么多basic stupid question?

我睡得不好,可是也起不来床。每天都想着要早睡,躺下又一点钟了,我能都收到国内天气预报短信。疲惫。但是明明什么都没做。文献我看不进去,review也看不进去。key sources干脆自暴自弃整个看翻译了。

也许我是不太适合做这个。我是同理心很重的人吗?有可能吧,但现在我习惯性质疑一切。脑子是昏的,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前面…但是好像又不在。我想不透,被什么阻拦了。就像是危险的东西一样。可能也确实是危险的东西。大概不行吧。大概吧。我可以quit但我当然不能quit。

可能…可能是做lit的最后一年吧。

我之前问Arthur做PhD什么感觉,他说很复杂,但总之是要依靠自己的。大概我昨天脸色真的很难看(连食物都不能让我恢复精神了),他还主动来问我research怎么样。我说还ok,但整个人anxious到不行,大概是peer pressure吧。他安慰我说people tend to exaggerate。Arthur人真好啊。

冰箱里还有昨天炖的咖喱,加了苹果和椰浆,很香。我要爬起来去吃掉…虽然并不是发自内心地期待着什么,但理智告诉我,就当作你期待着吧。就骗自己说我真的,真的很期待,然后假装很有精神地撑过这一天中剩下的时间吧。今天要早点睡觉。这样期待。


我做不到。


秋分了,中秋快乐。今天计划穿绀身赤二本水手服,搭溯月行空的红绀sk。灵魂也是溯月边夹。下午去和flatmate们做月饼。

不管怎么日子还是得照旧过啊。我还没到那种程度,也没那种庸俗的情结。

去了本科生的开学典礼,也去了自己学位的开学典礼。本来被苏格兰冷风吹得没脾气了,结果听完各种 welcome talk 感觉对学校的好感度噌的一下就拉了上来。
以前本科学校的开学典礼都是校领导鼓励大家好好学习、全面学习、深度学习、机器学习,这里反而是 enjoy your life,talk to ppl,involve in sth big。各种 mental health care & help 很暖也很 handy,一位 lady 说 remember to ask for help,又说每个人作息都不一样,应该在自己最有效率的时候拼命工作,其它时候都拼命玩,不要太 push 自己,我使劲憋泪。全校几万学生我可能只是并不起眼的几万分之一,但是深深感觉到自己 cared and loved。
I’m part of this thing and it feels so darn goo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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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系里的 programme meeting 发现,我们专业下面每个研究的小方向只招了一个人。就这样,我成为了英语文学相叶…唯一的 non-native,以及真的没有做任何跟自己的 native culture 相关的课题。焦虑上升中。
好啦好啦以后我就是本专业亚洲人的脸面了。だから千葉最高!(?)

我这个人呀,怪奇怪的。

我其实是个超有仪式感的人。
不过如果仪式太麻烦的话,那还是算了…就随便搞搞吧。

一切感觉都还很熟悉…只是我不会再回去了呀。
大概许多年都没有机会了吧。这么一想,原先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也遗憾起来。也许人并不真的想要什么,人想要的只是“想要的时候就能得到”的感觉。